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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暴君的恋奴 》作者:安琪
书香 发表于 2008-08-07 02:41:38
暴君的恋奴
楔子
冷!
好冷!
温立雅漂浮在深夜的海里,随着冰冷的潮水,上下浮沉。
她紧闭着眼,无助地等待死神降临。
她的父亲告诉她,他们家破产了,他再也没有能力,照顾她的母亲和他们几个兄弟姐妹,与其任他们自生自灭,不如全家一起步上黄泉。
于是今天晚上,父亲特地带他们到一间高级的餐厅里,花光身上所有的钱,让他们饱餐一顿之后,便带着他们来到海边,全家手牵着手,一起走进冰冷的海水,步上死亡之途。
刚开始,大家都还紧紧拉着彼此的手,但是不久后,就被一个突来的大浪冲散了,从此她再也没见到自己的家人,只能随着本能,漂浮在冰冷的海水中。
她好冷又好怕,好想赶快回家。
第1章
十六年后 深夜
雅人静静坐在武居拓也的房门外,双眼转也不转地,凝视墙上一幅镰仓时代的绝版画作,两耳听而不闻地任由女人浪荡的呻吟隐隐传来。
他的主人此刻正与情妇在床上寻欢作乐,而他一如以往守在门外,保护主子的安全。
他的主子从不曾要求他在此刻回避,所以他也不曾刻意离开。
身为巨鹰帮主武居拓也的贴身护卫,他最重要的职责,就是的时时刻刻保护他的安全,不得松懈。
所以除非必要,否则他从不轻易离开武居拓也一步。
他跟着武居拓也,已经长达十六年的时间了,这十几年来,他早巳练就一身视而不见、听而不闻的本事。
不过最近,他愈来愈没有耐心忍受这件事!
他低头看了看时间,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,他的主人差不多该结束了。
果然过不了多久,房门打开了,开门的却不是他的主子武居拓也,而是一个烟视媚行的女人。她正是武居拓也最新任的情妇——越川虹子。
她身上只随便披着一条短浴巾,大咧咧地向人展示她半裸丰腴的性感身体,她刚才显然经过相当剧烈的运动,呼吸仍有点喘,但一双狐媚的眼,却像头贪心的母;狼,饥渴地盯着雅人比常人更加俊美的容貌。
他唇红齿白、皮肤柔嫩,宛如女人那般美丽。虽然只有一百七十几公分高,他的胸膛却像正常男人那般宽大,修长的双腿连女人都嫉妒。
越川虹子轻含涂着艳红蔻丹的手指,忍不住舔舔唇瓣。
这个男人实在很俊,她早就觊觎他很久了!
她知道这个名叫雅人的男人,是她男人的贴身护卫,他这种清逸俊美的类型,与她长年服侍、性格狂霸的武居拓也截然不同,她一直想换换口味。
她悄悄转头偷瞄浴室的方向,听见那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她的男人显然还在冲澡,于是她大起胆子,娇媚地眨着眼问:
“每次我和你们帮主享受鱼水之欢的时候,你都守在门外,难道不会觉得心痒难耐,想亲自一试吗?”
雅人抬起漂亮得不像话的眼,漠然望她一眼,冷淡地回答:“不会。”
“少骗我了!只要是男人,哪有不爱这档事的呢?你是男人,一定也是这么想的,没错吧?”
越川虹子上前抱住他,双手攀上他清瘦的身躯,丰满的胸部不断摩擦着他的胸膛,涂着艳红盖丹的白嫩十指,诱惑地抚摸他坚硬平板的胸膛。
“雅护卫,我很喜欢你,你知道吗?看你强忍欲望,我实在很不忍,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可以偷偷瞒着帮主,私下陪你一次——”
“不必了!”雅人冷漠地推开她起身道:“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‘需要’就行了,至于我——不劳你费心!”他可不想看见帮主整天绿云罩顶。
“你说什么?!”被他当面毫不留情地拒绝,让越川虹子大感害怒。“你敢拒绝我,难道不怕我在你的主子面前,编派你的不是吗?”
“他不怕,因为他的主子,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白痴!”一个讥讽的声音在此时介入。
越川虹于一听到这个声音,俏脸立即刷白。
她原本满含愤怒的面孔立即一转,挤出笑容,千娇百媚地扭臀走向那个开口说话的人——武居拓也。
“帮主,您洗好啦?哎呀,您可别误会喱!人家只是和雅护卫开开玩笑而已,谁知道他会当真呢?”她佯装镇定地辩解道。
“是吗?”
她的胃口可真大,应付他彻夜的需索,她竟然还有余力偷腥!依他看,她足以榨干三个大男人的精力。
不过——想到她意图偷腥的对象,是那个始终默默守在他身旁、宛如他的影子般的忠心护卫,他的心情不觉恶劣起来。
雅人那小子,该不会被这只狐狸精迷住吧?
武居拓也浓眉一扭,朝房门口大喊一声:“雅人!”
“是。”雅人立即绕过越川虹子进入房向。
“衣服!”
“好的。”雅人打开衣橱,替武居拓也取出黑色丝质睡袍,送到他面前。
武居拓也毫不避讳地,扯开围在下身的蓝色浴巾,套上雅人为他准备的黑色睡袍;
雅人迅速垂下眼眸,技巧地转开视线,没敢直视他赤裸的强健身躯。
“帮主,听说您要去东京?人家也想去东京玩,带人家去嘛!”
此时,没发现武居拓也情绪转坏的越川虹子,又像块橡皮糖似的黏过来,在他身上磨磨蹭蹭,惹得武居拓也更加心烦。
“我去东京是去处理事情,你跟去干什么?”他不耐地扫她一眼。
“哎呀!您去处理帮务的时候,我可以到附近逛逛呀!最近天气转凉了,人家想要一些秋装……”
哼!这女人可真贪心,上个礼拜才去珠宝店,花了他将近五百万日币的钱买首饰,现在又想要新衣。她以为偶尔陪他上上床,就可肆无忌惮的予取予求了吗?
他养情妇,但可不想养个只会吸血的吸血鬼!
如果她乖顺听话、讨他欢心,那么就算她不开口,也能得到她想要的,偏偏她心如狼虎,有了珠宝还想要衣服,有了他,竟还想打雅人的主意!
他瞄了垂首恭敬立在一旁的雅人一眼,一股莫名的怒气,油然升起。
“虹子,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?”他厉声质问。
越川虹子见他面色难看,这才惊觉自己逾矩了。
“帮主,对不起!虹子不是故意的,虹子不跟您去东京了,请您原谅我!”
越川虹子惊恐得差点没下跪求情。巨鹰帮在东北一带的势力很大,有巨鹰帮的庇佑,就算她不能呼风唤雨,也能在朋友面前好好炫耀一番,况且他又是她跟过最慷慨的男人,她实在不想在这时候离开他呀!
“你太贪心了!虹子,我讨厌贪心的女人o”
他生气了,而对于惹他动怒的人,他向来不留情面,但是看在虹子曾经侍候过他一段时间的分上,他可以勉强饶她一命。
“雅人!”他朝雅人使个眼色,雅人立即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虹子小姐,请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巨鹰帮,帮主不需要你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越川虹子毫无形象地尖叫:“你凭什么赶我走严
“这是帮主的意思,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。”雅人仍是一派清冷地说道。
“骗人!这分明是你的意思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得不到我,所以就想赶走我!帮主,你知道我们在床上有多契合,你千万别听信他的话,帮主……”
她惶恐地拉着武居拓也正想开口,没发现武居拓也的脸色愈来愈难看。
雅人发现武居拓也捏紧右手,双眼露出血腥的凶光,他面色一凛,立即迅速上前,用力甩了越川虹子一记耳光,将她打到墙边去。
“哎哟!”越川虹子捂着红肿的脸颊,震惊地望着不知何时出手的雅人。“你……你打我?!”
“还不快滚!”
他跟了武居拓也十六年,最清楚武居拓也的脾气,他虽脾气不好,但并不会无故乱发怒。
不过——若是让他真的动了肝火,那么就算是跟随他十六年的他,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劝阻得了他,而这个女人不知自己死到临头,还在那里大吼大叫,真是自寻死路!
“我——我偏不走,你想怎样?”不知死活的越川虹子还在叫嚣。
“我劝你最好快滚,要是再不滚,你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。”雅人嗓音清冷地警告。
“你说什么——”
眼看着雅人的手又举高,越川虹于这才赶紧闭上嘴、捂着双颊,尖叫着逃出卧房。
雅人跟着走出房间,要人将越川虹子送出去,别再让她踏进巨鹰帮一步。
要是她再踏进这里一步,武居拓也铁定会杀了她。
将越川虹子送走后,雅人回到武居拓也的房间,武居拓也已坐在窗前的大皮椅里,端着杯琥珀色的薄酒,悠闲品尝着。
他是个相貌英俊的男人,但是他的冷峻,与雅人的俊美截然不同,一个刚、一个柔,一个魁梧、一个清瘦,他们站在一起,各有各的特色,却又能衬托出彼此的优点,堪称最佳的拍档组合。
“你倒是很会自作主张嘛。嗯?”他淡扫雅人一眼,薄怒地质问:“我要杀了那个淫妇,你倒很舍不得,难不成你想留着自己用?还是存心跟我作对?”
“雅人绝对没有这么想。”雅人没有多为自己辩解,只平静地说:“雅人只是不希望看见无辜的人被杀,绝对没有仵逆帮主的意思!如果帮主认为雅人做错了,就请帮主责罚雅人,雅人无话可说。”
“她无辜?哼!你要是知道她有今天的地位,是踩着多少人的肩膀往上爬,就不会觉得她无辜了。”
武居拓也斜睨着他,冷声道:“今天我先不责罚你,不过若是将来你再犯错,我一定一并处置。”
“是!谢谢帮主恩典。”雅人退到一旁,脸上仍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,这就是他从小接受的训练,忘记自己是个有情绪、感情的人。
他的任务,是誓死捍卫武居拓也的安全,至于情绪或感情那是他所不需要的,他早已经忘了!
武居拓也注视着雅人冷静得毫无任何情绪的表情。一抹自我厌恶的怒气,不禁猝然升起。
该死!他向来对任何人都从不留情,惟独对雅人这个从小服侍他的贴身护卫,就是狠不下心惩戒他。
要是换了别人,敢在他面前自做主张,就算不死,也会被他扒掉一层皮,以敬效尤,而对于雅人——他却连声责骂都不忍。
雅人到底对他下了什么魔咒?
嗤!开什么玩笑?
他愤然仰头将酒一口饮尽,用力甩开酒杯。
雅人只是他的贴身护卫,就算他对雅人心软了点,也不代表自己对他有任何情感!
他瞪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,不由得想起为了一个女人,和他决裂的双胞胎弟弟项允冲。
“允冲不知道怎样了?”他不禁喃喃自语。
他已经大半年没看见他了,半年前,他气冲冲的从台湾跑到日本来,质问他是否曾在多年前,假借他的身份气跑了他当时的女友——蓝伶,害她伤心之下,拿掉了他们的孩子。
为了这件事,他们发生严重的争执,他的胞弟气恼地拂袖而去,大半年没有音讯。
前阵子,听说他已经和那个名叫蓝伶的女人正式结婚,目前两人正专心迎接新生命的诞生。
他实在不懂,不过是个女人,允冲怎会为了一个只有身体可利用的女人,和他这个亲大哥翻脸呢?
就算是因为他的缘故,害他们的孩子未能出世,也不需要因此和他这个大哥决裂吧?
再说,像蓝伶那种戏子所怀的孩子,不生下也好,谁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允冲的?
况且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他有必要因此和他翻脸,一去大毕年不肯和他联络吗?由此可见,女人都是祸水!
“哼,全是那女人惹的祸!”他低声嘀咕。
雅人听了,忍不住摇头苦笑。
直到现在,他仍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,当然更不可能承认,自己这么做不对。
对他来说,女人只是一种玩物,不是值得用心对待的终身伴侣,当他高兴时,可以宠宠女人,让她们开心。不过一旦激怒他,就算是女人,他也不会轻饶——越川虹子正是最好的例子。
这样的他又怎会明白,他的弟弟是如何用真心爱着一个女人,愿意为她放弃一切?这种深情,他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!
雅人打从心底为武居拓也感到悲伤,因为他永远也不会明了,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美好,可以想见,他这辈子将会过着多么孤寂而凄冷的人生,直到终老,身旁依然没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陪伴他。
不过没关系!他会留在他身旁,直到永远……
雅人迅速垂下眼眸,掩饰住眸中差点流泻出的汹涌情感,不敢让武居拓也看穿他的心思。
“只要有女人,就没好事发生!雅人,你说对不对?”
武居拓也仍为了双胞胎弟弟的事责怪女人。
雅人依旧沉默不语,因为就算他开口为女人辩解,也只会落得被奚落的下场。
“你又不是女人,替她们说什么话?”
他知道武居拓也一定会这么说,所以与其开口,还不如保持沉默的好。
“喷,算了!雅人,晚了,你下去休息吧。”
武居拓也看看时间,夜已深了,该让他下去休息了。
“是!”雅人行了个礼,默默转身走出房间。
武居拓也盯着雅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不觉勾起嘴角。
就算全天下的女人加起来,也比不上一个雅人重要,她们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,因为她们丝毫没有忠心可言。
如果说,全天下的人都将背弃他,只有一个人不会变,那么他敢肯定,那个人绝对是雅人!
他知道自己是幸运的,因为他从不信鬼神,但奇妙的命运之神却将雅人安排到他身边。
或许,他该因此感到满足了。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雅人回到自己的卧房,脱去一身的束缚后,直接走进浴室盥洗。
简单的冲过澡,他没穿衣服,只用一条白色的毛巾擦拭湿淋淋的头发,便赤裸地走出浴室。
当他经过衣橱前方,从穿衣镜里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时,立即停下脚步。
他怔忡地垂下抓着毛巾的手,注视着镜中的自己,神情有点茫然。
这就是他的身体吗?他好像已经很久、很久没仔细看过自己的身体了。
透过落地的穿衣镜,他细细打量身上变得陌生的部位。
专替武居拓也缝制衣物的服装店曾经说过,他有一副很标准的身材,依照人体最恰当的黄金比例,构成一个完美的躯干。
他有着紧窄挺实的臀部、修长美好的四肢、纤细如柳的腰技,以及一般男人所没有、白皙光滑的肌肤,还有……胸前那对不算大、却尖挺圆润的隆起物体。
雅人睁大眼,用一种不可思议舶表情,轻轻抚摸胸前那两座隆起的乳峰,像是不明白,这种东西怎么会长在自己身上?
这就是每个女人都会拥有的东西吗?
雪白、柔软、富有弹性,顶端的红蕊像两颗艳红的莓果,颤抖地待人品尝;
他想起了曾经不经意,在武居拓也床上见过的女人裸体,她们大多拥有丰满雄伟的胸部,而他居然像个婴儿似的舔吮它们,他——很喜欢吃这种东西吗?
如果他知道“他”其实是女人,也会像喜欢那些女人一样,喜欢她吗?
她立刻摇头黯然失笑,就算他知道她是女人,也不会高兴,只会愤怒,因为他最讨厌被欺骗。
在整个巨鹰帮,只有她的义父和义兄两人,知道帮主的贴身护卫雅人,其实不是“他”,而是“她”,她是如假包换的女人!
她拿起放在床上的贴身衣物,小心地套上。
那是由她的义兄人称巨鹰帮鬼才的宫城元朗所发明,一种兼具内衣与掩饰作用的贴身衣物。
整件上衣是由柔软有弹性韵矽胶制成,厚度从二到十公分、依照她身体的,弧度特别制作;不但可隐密、舒适地将她的胸部保护住,增厚的矽胶部分,更可以“增强”她单薄的女性身躯,制造出一片宽厚的男性胸膛。
正因为这件贴身“矽胶护甲”的神奇功效,她才能在巨鹰帮一待就是十六年,却从未被人发现她是女性。
其实穿上这种矽胶护甲并不舒服,闷热不说,还有点笨重。而她之所以愿意这么做,完全是为了巨鹰帮的现任帮主——武居拓也。
她——正是十六年前投海时,意外被武居拓也救起的女孩,温立雅,是她的本名。只是已经很久没人喊她这个名字,大家都叫她雅人,把她当成好兄弟,她早就忘了,自己其实是个女人。
当年,她被武居拓也的总管宫城纯三送到医院后,挽回了一条生命,但是她的家人已经确定全部丧生,丧事则由慈善机构代为处理。
之后的一个礼拜,亲切和蔼的宫城纯三,与儿子宫城元朗天天到医院来看她,他们每年跟着武居拓也到台湾,多少会说一点中文,因此和她沟通倒不成问题。
他们每天见面,逐渐熟识了起来,而温立雅毅然决定抛弃女孩的身份,成为一个“男人”,是宫城父子将随武居拓也,返回日本前一天的事。
记得那天……
第2章
“宫城叔叔!元朗哥哥!”躺在病床上的温立维,一看到从她被救起清醒后,就对她十分亲切的叔叔和大哥哥又来看她,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轻声喊道。
“小雅,今天在医院还好吧?”
宫城纯三放下苹果和蛋糕。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。
“我很好,医生伯伯说我很乖,所以我可以出院了。”温立雅骄傲地宣布。
“是吗?那真是太好了!”宫城纯三笑着点点头。
“既然小雅的身体状况都复原了,那我们就可以安心回日本了。”宫城元朗也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。
“回日本?你们要回日本了?”温立雅抓紧棉被,恐惧地问道。
“是啊~拓也已经决定下个礼拜要返回日本。所以以后我们恐怕不能再来探望你了。”
“不要!”温立雅突然大喊。
“小雅?”
“不要丢下我!我的爸爸、妈妈、哥哥、姐姐都死了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,我好害怕……”说着,她竟哭了起来。
她这一哭,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都不如道如何是好,只能极力安慰道:“不要哭啊,小雅!我想,你们的政府应该会想办法安置你,他们不会让你就这么流落街头的。”
“那他们会把我送到哪里去呢?”她红着眼眶,哽咽着问。
“这……”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互望一眼,谁也说不出答案。
“他们会不会不管我?还是会找一个很坏的人来照顾我……”她一双大眼充满无助和恐惧。
“这……应该不会吧!”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的心被扭疼了,他们不敢想象这个可爱的小女孩,被人虐待的情形。
“我……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回日本?”温立雅睁着挂:着泪水的大眼,怯生生地问。
“这……小雅,这恐怕不行!”宫城纯三歉然摇头。
“可是……我想留在那天救我的大哥哥身边!老师说过,做人要懂得感恩,他救了我的命,我想留在他身边报答他。我会帮你们做事,我发誓!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!求求你们!”
“这真的不行呀!”即使宫城纯三再怎么怜悯她,还是只能播头。“我们巨鹰帮从不收留女性,而且我们少帮主一向瞧不起女人,他连巨鹰帮的大门都不可能让你踏进一步,又怎么可能容许你留在巨鹰帮呢?”
不是他狠心不答应他的要哀求,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呀!
“爸爸,其实这倒不一定喔!”宫城元朗忽然露出一抹微笑,神秘的说道。
“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宫城纯三不明白儿子心里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爸爸,您在这里稍等一下,我先带小雅出去一趟,马上回来。”
说着,他主动拉起温立雅的手,将她带出病房。
“元朗等等!”宫城纯三还想问清楚,但宫城,元朗已 经将人带走,宫城纯三只有搔搔头,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,认命地等了起来。
一个钟头后,宫域兀朗回来了。
“爸爸,我想让你见一个人。”他拉开门,神秘兮兮地对父亲笑道。
“谁啊?”宫城纯三好奇地问。
“来!进来。”宫城元朗朝门外招招手,一个短发清秀的小男孩低着头,从病房外走进来。
“他是……”起先宫城纯三认不出小男孩是谁,疑惑地歪头看了半晌,才突然指着小男孩嚷道,“他——他是小雅?!”
“没错!爸爸,她这样看起来,是不是完全像个男孩呢?如果是的话,我们就可以让她伪装成男孩,带回巨鹰帮。”
“不——不行呀!”宫城纯三差点没吓死,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做呀!“巨鹰帮规定,所有成员在人帮时都必须接受训练,大家一起吃饭、一起洗澡,一起睡觉,小雅是女孩子的事,很快就会被揭穿的,这样根本行不通呀!”
“不,还有一个办法,可以避免这种情形发生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宫缄纯三疑惑地问。
“就是一开始就让小雅与大家隔离,只要不和大家一起接受训练,小雅的真实性别就不会被拆穿了。”
“只要是巨鹰帮的新成员,就得和大家一起接受训练,这是规定,我们没办法改变的。”
“不!爸爸,办法其实很简单,只要小雅一进帮里,就指派她担任少帮主的贴身护卫,那么她自然可以不和大家一起练功,而是和我一起接受特别训练。”
“对啊!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?还是元朗你聪明!”宫城纯三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,暗骂自己脑筋不清楚。
没错!中国人有句俗话说: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把小雅安插在少帮主拓也的身旁,正是掩饰她真实身份的最好办法!
“那我——可以和你们一起回日本了?”
其实他们到底在说什么,温立雅并不很清楚,她只想知道,自己是否真能和他们一起回日本。
“当然!你出院之后,我们会先找个地方安置你,等我们替你办好出国手续,你就能跟我们一起去日本了。”宫城纯三慈蔼地点头回答。
“爸爸,您和妈结婚这么多年,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,我看您们干脆收小雅为义女好了,这样我就有妹妹啦!”宫城元朗看父亲这么喜欢温立雅,索性提议道。
“钦,真是好主意!”宫城纯三惊喜地降大眼,抱起温立雅笑着问:“小维,你愿不愿意做官城叔叔的女儿,元朗哥哥的妹妹呢?”
“我……我愿意,我愿意!”
温立雅搂紧宫城纯三的脖子,因为过度感动而放声哭了起来。
她何其幸运!虽然失去血缘最亲的父母与手足,但是好心的老天爷,又赐给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。
就这样,她以宫城纯三“养子”的身份,跟随他们回日本,改名为宫城雅人,正式进入巨鹰帮,担任少帮主武居拓也的贴身护卫。
记得武居拓也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,可不怎么高兴,还曾经当众嘲笑过她的身材,嫌她瘦得像只小猴子。
如今她虽然清瘦依旧,但是青春期之后,多了女性的征兆,再加上平日用矽胶护甲垫衬出来的雄厚胸膛,再也没有人敢说她干瘦如猴了。
然而她外观的性别虽然改变了,其实她内心还是非常女性化的,她渴望爱人,也渴望被爱,可是这愿望却如此难以实现。
因为,她所爱的不是别人,正是她随侍多年的主子——武居拓也。
他们一同生活了十六年,而他又是个能让女人前仆后继、不断主动送上门来的出色男子,英俊、果断、充满男性阳刚的魅力,她会爱上他并不奇怪。
这么多年来,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对他的爱也一天天加深,但是她不敢告诉任何人,也不敢表现出来,因为对他们来说,她是个道道地地的男人呀!
明知他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,也不可能回报她一丝一毫的感情,她却仍是义无反顾的将全部的感情投注在他身上。
就像沉迷赌博的赌徒,明知获胜的机率微乎其微,还是心甘情愿将大笔资金投入,冀望那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。
当然她十分清楚,自己的感情不可能获得回报,因为武居拓也最痛恨被欺骗,一旦他得知她的真实性别,她惟一的下场将是被逐出巨鹰帮。
他们永远不可能有结果,但爱——岂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呢?
她已经深陷泥沼,难以脱身了。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清早,温立雅——如今已改名为雅人——正通过穿堂,准备前往武居拓也的房间。
他们将在今天起程前往东京洽公,并且与武居拓也在东京的好友——神野岚会面。
“雅护卫,您早!”
一路上遇到几位巨鹰帮的成员,莫不恭敬地点头向她打招呼。
雅人在巨鹰帮的地位,虽然只是帮主身边的贴身护卫,但她打小就跟随在武居拓也身旁,与他形影不离,对他们来说,她就像他们的上司一般,他们对她也相当尊敬。
“你们早。”雅人淡淡点头,正要跨上阶梯,忽然门前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,而且声音愈来愈大。
雅人盯着传出喧闹声的方向,略微思考片刻,立刻决定过去一探究竟。
她走到前方的大厅,看到一堆人拉扯成一团,而且似乎有个人被包夹在其中,她不由得皱起眉头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啊,雅护卫!”有人看见她,立即大喊:“您来得正好!您看——这个厚脸皮的女人,竟然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来,想去找帮主,被我们发现后不但不肯出去,还硬要闯进去!”
“女人?”
雅人仔细一看——可不是吗?是有个来人被他们团团围住,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,正是昨晚被撵出去的越川虹子。
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雅人叹息着问。
她还真是不死心哪!
“我要见帮主!我不相信帮主当真不顾我们恩爱这么久的情分,说分手就跟我分手,一定是你在背后挑拨离间,帮主才狠心这么对我!”
她把被武居拓也赶出去的怨恨,与勾引雅人被拒的羞辱结合在一起,俨然把雅人当成破坏她大好“钱”途的恶入,根本不知道多亏了雅人,她才能保住一条命。
“我真的没挑拨过什么,随你爱信不信,我问心无愧,不在乎你怎么想。”雅人淡然回答。
“哼,说得比唱得还好听!告诉你,我绝不会相信你的话,我没那么好骗!”
越川虹子原本美艳的脸庞充满了怨恨,顿时变成丑陋无比。
“不管你怎么想,要再回到帮主身旁,已是不可能的事!你应该也很清楚,一直以来,帮主不只你这个女人,投有你,我们马上能再找到五个以上的递补者,你绝不可能是帮主的最后一个女人。你明白吗?”
“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!”越川虹子恼羞成怒地嘶吼:“我没奢望过当帮主惟一的女人,我只想回到帮主身边!”
若没了武居拓也这个黄金打造的靠山,她就得靠自己偿还欠下的大笔卡费,她光想到就担心得睡不着觉。
“那我只能说遗憾,因为帮主是不可能改变心意的。”
“都是你!都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!帮主才会把我赶出去,我绝对不会原谅你!”
越川虹子的叫嚷声,吓得围在一旁的人面色如土。
老天啊!她不要命啦?居然敢当着雅护卫的面,锐他是不男不女的人妖!
“嘘,快住嘴!”
大家不忍看她死得太难看,纷纷劝越川虹子闭嘴为妙,没想到她不但不收敛,反而愈说愈激动,愈喊愈大声。
“本来就是嘛!你们没发现吗?他没有喉结耶!一个大男人,怎么可能没有喉结,由此可见,他不是个男人,而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!”
她的话一说完,现场立刻响起此起彼落的剧烈抽气声。
相对于其他人的惊恐,雅人的反应倒很冷静,她只扬了扬眉,淡淡地问:“你说完了吗?”
“呃?说……说完了!怎样?”越川虹子涨红脸叫嚣着。
他过度平静的模样,反倒叫她害怕起来。
“如果说完了,那就请你离开!”雅人转向其他人命令道:“送客!”
说完,随即转头离开。
“啊——是!”
被吓呆的众人这才回过神,赶紧将越川虹子这尊瘟神请走。
“放开我!宫城雅人,我恨你!你听到了吗?我恨你……”
“无所谓,我让你恨。”
雅人对于越川虹子的叫嚷声,压根不在乎。
她早就习以为常了!为了她的主子,就算被人唾骂,她也不在乎。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,雅人跟随武居拓也步出机场,门口立即有辆高级的私家轿车迎接。
“武居帮主,神野帮主知道您来,特地命我前来迎接,请您上车。”
原来这人正是神野帮帮主神野岚的属下,特地前来迎接武居拓也前往神野帮。
“哼,岚那家伙倒还挺有心的!”武居拓也毫不客气的上车。
雅人四处观望了一下,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,才跟着坐上车。
武居拓也见状,立即嗤笑道:“放心吧!现在经济不景气,没有人舍得浪费一颗子弹来取我的命。”
“属下还是不能轻率大意,只要有任何危及帮主性命的可能,我就必须留意,这是雅人的职责!”
“咳!你还是这副老样子。”武居拓也就是受不了他这种死板板的个性,一点都不知道变通,开口闭口不是“帮主危险”,就是“帮主小心”,简直无趣透顶!
“抱歉!”
雅人虽然低头表示歉意,但武居拓也心里明白,他根本不是真心悔过,如果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形,他还是会有同样的反应。
毕竟相处了十六年,他心里想些什么,他还会不知道吗?
“算了!”他就是拿雅人没辄。
真是上辈子欠他的!
高级轿车将他们送抵神野帮,位于东京近郊的总部,神野帮帮主神野岚,已恭候武居拓也很久了。
“拓也,好久不见!”
武居拓也一下车,神野岚立刻走上前,但不是为了和他握手,而是一见面就用力捶了他一记。
“你这家伙真该揍!前阵子我在台湾结婚,特地打电话邀你,你去是去了,但却吝啬得连声祝福都不给,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?”神野岚啐骂道。
“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,才不忍心见你坠人苦海。”
“你说什么苦海?”
“不是吗?明知道女人全是自私贪婪、不可信任的动物,你还一头往婚姻的地狱里栽,我无法阻止你就算了;怎么可能祝福你坠人无边苦海?”
“拓也,容我老实说,你真的病得很严重!”神野岚摇头。
他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?石头吗?硬得根本敲不开!
“不对吗?难道你从不认为女人是这样的?”
“或许以前的我想法和你一样,觉得女人只是一种美丽的玩物,但现在我已经改变这种想法,自从认识淳纯之后,我才真正明白以前自己错过什么。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,我才能遇到淳纯,所以我相信这是上天所做的安排。”
“老天!现在你连神也信?我看你八成被洗脑了。”武居拓也对他的神论嗤之以鼻。
“算了!我懒得和你争辩,我相信将来有一天,你一定会改变的。”
“哼!那你就耐心等,看看在地球毁灭之前,我会不会改变好了。”
武居拓也肯定,自己经对不可能改变想法,就算天崩地裂,他也不可能改变!
“岚,你怎么让客人站在门口呢?太失礼了,快请他们进来吧!”
一个看起来相当年轻、模样清新可爱的女孩,从屋内走出来,笑吟吟地望着他们。
那正是神野岚新婚不久的妻子——齐淳纯。
“淳纯。”神野岚走到她身旁,轻轻搂住妻子的腰。
齐淳纯抬头对丈夫微微一笑,笑容温柔而美丽,让神野岚瞧得心荡神摇起来,忍不住低头偷了一个吻。
奇妙的是,原本相貌凶恶、让人望而生畏的神野岚,在此时看起来,居然变得那么温柔可亲。
雅人觉得很不可思议,一个粗枝大叶、全身上下完全无法以纤细两个字形容的男人,居然能用那么温柔的表情看着一个女人。
这和她以前见过的神野岚完全不同,雅人的表情顿时变得迷惑起来。
她不解,这就是感情吗?
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着一个女人,就会变成这样吗?
她的视线不自禁落在武居拓也身上,如果他真心爱上一个女人,也会变成这样吗?
她随即摇头笑自己傻,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改变,惟独武居拓也不可能!他的个性,她最清楚的不是吗?
既然如此,她还痴想什么呢?
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罢了!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“拓也,你来得正好,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!”
用餐时,神野岚开口道。
“什么事?”武居拓也好奇地问。
真稀奇!世上居然有神野岚解决不了的事?
“是这样的,最近我和长田组的长田老大,为了横滨地区的地盘问题,有点误会,听说巨鹰帮和长田组素有交情,所以我想请你出面,替我和长田老大协调,希望不动用武力,就能够解决问题。”
“怎么?你现在结了婚,胆子也变小了?要是以前的你,铁定带人先剿了长田组再说,绝不可能说出和解这种没出息的话。”武居拓也嘲笑道。
神野岚并不生气。“的确!结了婚,有了家庭的牵绊之后,我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,不再像以前那样,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。现在我的生命,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,而是我和淳纯、以及将到来的孩子所共有,我必须对淳纯及将来的孩子负责,不能苒随便做无谓的牺牲。这种心情,你能了解吗?”
“我不了解!我只知道,你变得胆小怯懦了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都行,我只想问,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?”
“你开口的事,我怎么可能不帮忙?其实和长田老大有交情的人是我父亲,并不是我,不过他虽然已经过世了,但我相信长田老大仍会卖我这个面子。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,我负责替你劝退长田老大。”
“那我就先谢过你了!”
“别客气!你替我约好长田老大,然后就耐心等我的好消息吧!”
第3章
距离上一次来到东京,不过是半年前的事,却已让雅人觉得,这个国际大都市前进的脚步,实在太快了。
记得她上一次来东京时,女孩子们还流行穿露肚脐的小可爱,怎么才半年后,现在已经改换裸露另一个部位了?
她瞪着一个从她面前走过的女人,暗自惊讶她的裤腰,居然低得露出臀部的股沟。
她这辈子还没露过手臂以外的部位,甚至连短裤都不曾穿过,因为怕被人发现她没有一般男人有的浓密腿毛。
现代这些追求时髦的年轻女孩,不但大方的露腿、露脐,现在连臀沟都敢露。
看来时代真的改变了!
“雅人,你在发什么呆?”
武居拓也踏进约好的日式怀石料理餐厅,发现雅人没有立刻跟上来,转过头才发现,他竟盯着一个女人的背影直瞧,连人家走远了都没发觉。
“帮主,对不起!”雅人赶紧收回视线,为自己竟然失神感到愧疚。
“你喜欢那种女人?”武居拓也诧异地掀了掀眉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护卫对女人没兴趣,没想到他不是没兴趣,而是没遇到喜欢的类型。
而他喜欢的类型可真出人意表,瞧那女人全身上下几乎全都露光了,连他的情妇都穿得比她多。
或许他该替雅人找个对象了!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的贴身护卫,直到雅人微微地轻声喊道:
“帮主——我们该进去了,长田先生或许已经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武居拓也哼了声,转身先行走进餐厅。
硝后他们在老板娘的带领下,来到相约的包厢,长田老大正好也在此时赶到。
他一屁股坐下,率先致歉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武居帮主,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不,其实我也刚到。长田老大,多年不见,您还是风采依旧呀!”
“哈哈!好说!”长田老大仰头发出宏亮的大笑。“武居帮主,你过奖了。”
“长田老大,既然您和先父是旧识,那就别再喊我武居帮主了。”
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就喊你贤侄了!贤侄,我知道你今天来,是为了调解我和神野帮的纷争,其实仔细想想,我也有不对,我明知道横滨、八景岛一带都是神野帮的势力范围,实在不该妄想介入,真是非常抱歉,请代我向神野帮主致歉!”
“没关系,我想岚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。”武居拓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解决,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们甚至还没开始用餐呢!
这时,日式料理屋的老板娘亲自领着几位内将,送来大批醇酒美食,她们离开后,长田率先举杯道:“贤侄,这件事是我不好,我仅以这杯薄酒,向神野帮主致歉,我们今天痛快地喝,不醉不归。”
“没问题!”武居拓也豪迈的举杯回应。
“哈哈,干杯干杯。”长田心情极好地喝光自己杯中的酒,又主动替武居拓也倒酒。
他发现坐在一旁的雅人,既不吃也不喝,于是招呼道:“这位小兄弟,你别客气,一起喝呀!”
“不,谢谢您的好意,我不喝酒。”雅人直接拒绝了。
为了能随时保持清醒的神志,以便保护武居拓也的安危,她从小就立誓滴酒不洁。
但长田老大可不怎么高兴,他不悦地问武居拓也:“拓也贤侄,你这个属下怎么这么扫兴?难得大家一起喝酒,他光坐着不喝,岂不坏了大家的兴致?”
“不用理会他没关系,长田老大!雅人从不喝酒,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,我也不勉强他,你可以当他不存在没关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这么大个人,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嘛?
“雅人还是先出去好了。”雅人知道长田老大对她不喝酒的事感到不满,为了不使武居拓也为难,便想起身离开包厢。
“不用了!长田老大不是小心眼的人,他不会介意你在这里的。”武居拓也阻止道。
“呃……”既然武居拓也都这么说了,长田老大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悻悻然地低头喝闷酒。
喝了两杯酒,他又想到一个新点子。
“贤侄,难得你来到东京,不如我们叫几个艺妓来表演助兴,你说如何?”长田老大兴奋地建议道。
“如果长田老大喜欢看艺妓表演,那也无不可。”
其实,武居拓也对将脸涂得死白的艺妓表演并无多大兴趣,不过要是长田老大喜欢,他可以勉强自己接受。
“好,那我马上要老板娘请艺妓过来。喂!来人呀——”
长田老大立刻拉开嗓门,要人去找老板娘过来。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宽大的和式包厢里,充斥着日式歌舞与音乐声。
“哈哈!唱得好、唱得好,有贷,统统有赏!”
长田老大取出现金,抛洒在空中,几位艺妓上前抢钱,纷纷撞成一团,霎时尖叫声和疼痛的呻吟声四起。
真是个没格调的大老粗!雅人不屑地在心中批评道。
不知道这场闹剧似的宴会,什么时候才能结束?
她将视线转向武居拓也,他正一口口啜饮杯中的清酒,不置可否地看着眼前的闹剧。
不知道他是觉得享受,还是和她一样,一直在忍耐呢?雅人暗自思忖。
过了一会儿,答案揭晓了。
武居拓也放下酒杯说道:“长田老大,很高兴你今天肯拨冗和我见面,问题终于圆满解决了,等会我还有事,得先走一步。”
“拓也贤侄要离开了?再多留一会儿嘛!”长田老大惊讶地大喊,并且冲过来阻拦他离开。“别急着走,我们玩得正尽兴呢!”
“您不必急着离开,请尽情享受,我会请他们把账单送到神野帮。”
“不不!如果你走了,那还有什么乐趣?再多留一会吧!喂!你们这些女人,还不快过来留住武居帮主。”他转头朝那些艺妓大吼。
“是——”几个艺妓经他这么一吼,立即上前拉住武居拓也的衣袖,半撒娇半哀求地道:“武居帮主,您再多留一会儿吧!”
“不了,我真的有事。”他拂开女人们的手,径自朝外走去。
雅人跟随在他身后,准备离开包厢。但是一种自背后升起的危机意识,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头。
她一回头,立即惊喊出声:“帮主小心——”
原来那卑鄙的长田老大,竟趁武居拓也背对着他,拔枪意图杀他,当雅人发出警告之时,一颗子弹已由弹匣中射出,划破空气而来,目标是武居拓也的后心。
武居拓也也察觉到,空气中流动的危险因子增加了,他的反应是未回头、将身体往右一闪,凭直觉躲过那颗子弹。
雅人见他没有回头,以为他来不及反应,情急之下,竟用自己的身体去替他挡住那颗子弹。
当她的右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时,她安心地笑了。
子弹是打在她身上,不是在他身上……太好了!
她承受不住身体传来的痛楚,缓缓倒地。
“雅人!”武居拓也一回过头,正好看见雅人中弹倒地,震惊的发出愤怒的嘶吼。
“您没事……真是太好了!”
鲜血从雅人嘴里涌出,她勉强说完这句话,随即昏厥过去。
“你伤了雅人?!你居然伤了雅人!我要你偿命!”
武居拓也暴怒地拔出手枪,想朝长田老大开枪,没想到长田老大早有安排,十几个持枪的黑衣人踢破纸门跳人,将武居拓也团团围住。
双拳难敌四掌,这下武居拓也不但动不了长田老大,恐怕连自己想安然离开都有问题。
君子报仇,三年不晚,识时务者为俊杰,眼前的情况对他不利,他最好先想办法离开!
不过无论如何,他都不能丢下雅人!
他冷眸一眯,当机立断扣下扳机朝四方扫射;然后趁所有人忙着躲避时,蹲下身将受了伤的雅人迅速驮在背上,然后踢倒两个最靠近他的敌人,在第一时间乘隙逃出。
“武居拓也逃了,快追!”
长田老大发现他逃走了,立即指着他逃逸的方向喝令道。
“你们给我听着,没有逮到武居拓也,不准回来见我!不论死活,今天我都要见到人!”
“是!”一群黑衣人齐声一吼,全部转身往外追去。
此时,这间日式料理店的老板娘,风情万种的走进来,依偎在长田老大身旁娇笑道:“阿娜达,人家可是尽全力帮你了,抓不到人,可不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知道!我怎么舍得怪你呢?宝贝!”长田老大色迷迷的,将料理店的老板娘搂进怀中,肆元忌惮地上下其手。
原来这间料理店的老板娘,竟是长由老大的情妇,只不过因为之前一直是秘密交往,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。
料理店老板娘愿意帮助他的条件,就是看望能够扶正,他虽已有妻子,但要是能在他身边占个位置,将来他两腿一伸,她少不了也能得些好处。否则依她目前的地位,哪天他若挂了,她顶多只能得到这间料理店而已。
“不过——武居拓也不是省油的灯,你真的抓得到他吗?”老板娘担忧地问,这毕竟关系到她后半生的幸福,她不能不关注。
“宝贝,你放心!除了你所看到的这些人,我还在外头,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逮他,他逃不掉的!属于你的,我一毛都不会少给你……哇哈哈哈……”
长田老大搂着老板娘仰头纵声大笑,横滨这块大肥肉,他早就觊觎很久了,武居拓也虽然是他老友的独子,但谁叫他帮着那个神野岚说话,他当然要连他一并除掉,到时候——
横滨就是他一人的天下了!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该死!
长田老大到底在这附近安排了多少人?
武居拓也背着雅人,急速在错综复杂的窄巷中穿梭,并不时变换路径,以甩开后方密密麻麻的追兵。
原以为从料理店突破重围后,就能顺利将雅人送医,没想到狡猾的长田老大,不但在料理店里埋有伏兵,就连料理店外也是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等着他自投罗网,幸亏他还有点身手,再加上太多人急于争功,自乱阵脚,他才有机会再次突破重围。
只是不知道,他还有没有第三次的好运气?
“该死!这条巷子到底通往哪里?”他急喘着气,却不敢停下脚步。
被他驮在背上的雅人缓缓睁开眼睛,虚弱地说:“帮主……您别理我,快……自己先走吧!”
“你在胡扯什么?”武居拓也不高兴地转头瞪他一眼。“别忘了你在巨鹰帮里的职责,就是保护我的性命安全,如今我还没死,你就想撇下我先走?”
“再背着我,您就真的得死了!”雅人凄楚地一笑。“放我下来,别管我……一个人死,总比两个人都死的好……”
“别再说这种白痴的蠢话了!我没那么短命,你也没那么倒霉!”
武居拓也睁大鹰眸,锐利的眼珠在黑暗中寻找安全的掩蔽场所。
忽然他眼睛一亮,发现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牌坊,那是神社的鸟居也就是神社人口处的高大牌了。
那是个好地方,长田老大那帮人,绝对想不到他会躲在神社里!
况且自古以来,神社就是一个不属于政府管制的特别行政区,在神社管辖的范围内,不管政府或百姓,都多少存有敬畏之心,因此许多亡命天涯的犯人,视神社为拯救他们性命的中途之家。
武居拓也不觉露出笑容,加快脚步,冲人鸟居之内。
一旦他踏人鸟居,就算长田老大那帮人对这里有一丝怀疑,也不敢擅人搜查!
十分钟后,他坐在神社内某间厢房的榻榻米上,焦急地注视虚弱躺在面前,紧闭着眼的雅人。
神社的人听说有人受了枪伤,已去延请医生,并替他连络神野岚派人赶过来。
至于雅人究竟伤得如何,武居拓也并不知道,他没时间替他检查,而雅人也无法自行回答,因为他已在数分钟前昏过去了。
“雅人到底伤得怎样?”他一面喃喃自语,一面低头在雅人身上四处搜寻,最后——他在雅人背后找到一个弹孔。
“原来子弹卡在里头!可是——为什么没流太多血?”
照理说打在胸肺附近的弹孔,很容易引起胸腔的大出血,雅人身上的伤口明明没有大出血,为何会陷入昏迷呢?
还有他手下这种奇异的触感是什么?
虽然同样柔软、有弹性,但他很肯定,那绝不是雅人身上的肌肤。
他怀疑地皱起眉头,毫不犹豫地解开雅人身上的衣物,想仔细确认他在衣服底下藏着什么,然而一解开扣子,他却被眼前的景物惊愣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雅人宽大的衬衫下,那与肤色相当接近的假胸膛。
雅人身上,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?
一种诡异的感觉袭来,他想也不想地扯下雅人的衬衫,随手扔在一旁,然后仔细检查他所穿着的“怪物”。
那是一件类似背心的肤色护甲,从雅人的脖子下方直达腰部的位置,柔软的矽胶,密密实实地包裹住他的胸膛。
“雅人穿着这种东西做什么?”
武居拓也在腋下的位置,找到一个隐密的拉链,他直觉抓紧拉链往下一拉一一鲜红的血霎时泉涌而出。
他立即反射性的,抓起雅人刚被他脱下的衬衫,吸去瞬间涌出的大量鲜血。
原来雅人的确流了很多血,只是先前那些血都被假皮肤包裹在里头,只有少部分流出来罢了。
他不经意抬高视线,整个人霎时像被定格似的,许久无法动弹。
那又是什么?另一层假皮肤?
他震惊地瞪着眼前的东西,那绝对不该出现在他的随身护卫——雅人身上!
胸部?!雅人身上,居然长着像女人一样的圆润胸部?
这是恶作剧吧?雅人怎么可能有女人的胸脯?
武居拓也颤巍巍地伸出手,碰触那对沾染着艳红血迹的雪白乳房,想确定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他一碰到那雪白细嫩的肤触,立即震惊地往后跌退一大步。
是真的!那层皮肤上,有着常人正常的体温。
这件事太荒谬了!难道雅人是女人?!
他咬着牙往雅人胯下一摸,不敢置信地睁大眼。
果然!雅人没有男性的象征,也就是说——她确实是个女人!
该死!这怎么可能?
与他一起生活十六年的雅人,居然是个女人?这怎么可能?
他握紧双拳,一股被人欺瞒的怒气由心而生。
这件事,到底有几个人知情?
他相信雅人的义父宫城纯三,和义兄宫城元朗绝对知情。
等回到巨鹰帮,他会追究到底的!不过在那之前,他得先想办法保住雅人的小命。
“撑着!”他在她耳边嘶吼着命令:“我命令你给我活下来,听到了没有——女人!”
雅人虚弱地呻吟一声,像在回答他的命令。
第4章
“你醒啦?”一位护士模样的女孩跑到她的床前,喋喋不休地兴奋说道:“小姐,你昏迷了好几天呢!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你,其中有个男人好凶,知道你还没醒过采,差点没拆了医院。”
“小……小姐?”雅人对她的称谓,感到莫名其妙。“你在叫谁?我吗?”
“当然呀!”护士好笑地点头。
她八成病糊涂了,这里是女病患所住的楼层,她被安排住在这里,当然是小姐呀!
再说,她身上的性征是纯然女性化的,任何人见了,都绝对不会怀疑,她不是女人。
护士见她还是一脸狐疑不解的模样,叹了口气,无言地指指她随着病袍明显起伏的女性胸形,要她自己看。
雅人顺着她的手势好奇地低下头,这一低头,才发现保护自己胸部的矽胶,竟然不翼而飞,只有一层薄薄的病袍,遮掩住她清瘦的身躯。
她低叫一声,飞快抱住自己的身体,差点扯掉手上的点滴。缺少矽胶的掩护,就像没穿衣服一样,令她感到不自在。
“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?”护士摊摊手,无奈的问。
“我……为什么会这样?是谁……把我的衣服脱了?”她仍很虚弱,但为了问明原由,还是靠着仅有的体力支撑下去。
这点我不清楚,但是你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,身上就已经没有衣服了,只披着一件很大的男性衬衫。“
“男……男性衬衫?”雅人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“是……谁送我到医院来的?”
“是一个男人,好像姓……”护士小姐一时想不起名字。
“武居?”
“啊,对!就是武居先生,不过后来还来了很多人,好像叫做什么……神野帮的,他们围在急诊室里讨论事情,把急诊室搞得像拍卖市场一样,乱哄哄的。”害院长气得要死,又不敢发脾气。
“那……现在那位武居先生人呢?”
“医院规定病患家属除了探病时间之外,不得停留在医院,所以已经先请他回去了。”
“那他……明天还会再来吗?”雅人既期待、又畏惧地问。
她很想见武居拓也,却又怕见到他,因为他想必已经知道实情,她简直不敢去想,他对于她隐瞒真实性别的事,会有多么生气。
“我们会通知他你醒了,不过他会不会来,我并不清楚。但是你放心,武居先生已经吩咐医师,好好诊治你的伤,你一定会很快痊愈的!”
“谢谢你!”
雅人突然觉得好累,拉起棉被,缓缓滑入被中,疲惫的闭上眼,无力再多说。她的身体还没复原,非常容易疲累。
“嗅!真抱歉,你刚醒来,身体一定很虚弱,我还这样拉着你东说西说,真的很对不起。请你好好休息,我去通知武居先生你醒来的消息!”
护士说完立刻离开病房,并随手带上门。
雅人虚弱得无法多说什么,双眼一闭,随即沉入睡梦中。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一个月后
“小雅。”
宫城元朗打开病房的门,斯文的脸庞上挂满笑容,朝她挥挥手。
“元朗哥!”
雅人——也就是温立雅惊呼道,连忙撑起双臂坐正身子。
“小心,别乱动!好点了吧?”
宫城元朗将带来的营养品及水果放在桌上,立刻替她将他带来的桔梗花插上。
从东京回来后,她再也没见过武居拓也,之后她的疗养事宜,全由宫城家一手包办。
“嗯,好多了。伤口已经结痂,医生说我复原的情况很良好。”
“那就好!大家都很关心你的伤势呢,一听说长田老大伤了你,都恨不得替你宰了他,可惜被拓也抢先解决了。”
宫城元朗坐在床边,怜惜地轻抚她削薄到耳下的栗色短发,含笑注视她日渐红润的脸庞。
自从真实性别被揭穿之后,她不再伪装成男人——也无那必要。除掉夸张的男性胸瞠之后,骨架纤细的她,完全像个真正的女人,即使头发短得像男孩,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清秀妍丽。
“我知道,谢谢大家的关心。”
对于自己所造成的麻烦,温立雅除了愧疚之外,就是由衷的感激。大家都如此友善,即使知道她是女人,对她的态度依然一如以往,没有丝毫愤怒或轻蔑。顶多调侃她两句。
“雅护卫,你实在太会伪装了,居然能骗过巨鹰帮那么多双眼睛。”
“是啊!你在哪学的伪装术,改天也教教我们嘛!”
他们的友好态度,宛如雪中的炭炉,令温立雅备感温馨。
大家都轻易原谅她的欺骗,只有一个人例外。她抬头望着宫城元朗,眼中有着一丝冀盼。
“帮主他……有没有来?”
“这……抱歉,帮主没有来。”官城元朗歉然摇头。
温立雅立刻失望地低下头。她受伤人院已经一个月了,连平日与她没什么交情的人都到医院来看过她,只有她随身侍奉十六年的武居拓也,居然连看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。
就因为发现她是女人,所以连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主仆情分,也全部被抹煞了吗?她好感伤,也觉得好悲哀。
宫城元朗见她这副颓丧的模样,不由得感到心疼,于是假装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:“哎!你别想太多,我想帮主其实是很想来看看你的,只是最近秋田一带的势力好像有北上的趋势,再加上帮里发生许多大大小小的琐事,都得由他亲自处理,他当然忙得没空过来看你了!等过一阵子忙完了,他一定会过来的。”
“秋田的势力北上?”温立雅听了,立即担忧地问:“这么说,他可能随时会有危险了?我不在他身边,万一他又遭到埋伏,那该怎么办?”
“呃,这个……”
宫城元朗犹豫着,该不该把实情告诉她,说了怕她伤心,不说见她时时为一个早已将她抛在脑后的男人挂心,他又气不过。
纸包不住火,她总有知道的一天,宫城元朗考虑片刻之后,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。
“小雅,你不必替帮主担心,因为……他已经将外部组的河津,升为贴身护卫了。”
把河津升为贴身护卫?“温立雅的小脸瞬间转为苍白,消瘦多了的身体摇摇晃晃,像风中飘零的落叶。
“也就是说,我已经不是他的贴身护卫,他……不要我了,对吧?”
她脸上的脆弱与绝望,让宫城元朗真想狠狠揍武居拓也一顿。
“还不止这样!在你为他挨了子弹、人院疗伤这段期间,他又收了两个情妇,夜夜纵欲狂欢,我看他早就忘了,你为他差点连命都丢了。”他愤然指责道。
“是吗?”
原以为温立雅会悲痛难当,没想到出乎他意料的,她并没有哭,只是异常平静地望着窗外。
自从十六年前失去所有的亲人,决心转换男装跟随武居拓也之后,温立雅就抛弃哭泣的权利,现在她连该怎么落泪都忘了。
“小维,别这样!哭出来会好一点。”
宫城元朗实在心疼,自己的义妹这般受人轻忽,好歹当了十六年的兄妹,他怎么可能没察觉到她对主子的爱意?
他搂着她的肩,正想劝她对武居拓也死心时,她突然转头望着他,轻声说:
“元朗哥,我想拜托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你尽管说。”
宫城元朗眼皮直跳,他直觉她的要求,不会是件令人欣喜的好事,因为她晦暗的眼眸中,有着孤注一掷的绝望。
她该不会想——
“我想……”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武居拓也的卧房内,价值百万日币的高级床垫正剧烈震动着。
一个染着金发的性感艳星,正赤裸地缠绕在武居拓也身上,嘴里不断发出夸张的尖叫声。
“烦死了!给我闭上嘴,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!”
武居拓也恫吓一声,原本像在拍三级片的艳星,立即将嘴闭得像个蚌壳,再也不敢发出吵人的叫嚷声。
然而她的安静,并没有使武居拓也心情好转,他的肉体机械化的宣泄欲望,但是他的思绪却不受大脑的控制,再度飘向那个他深恶痛绝、早该抛诸脑后的——女人!
可恶!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,那个总是沉默跟在他身旁、忠心耿耿,连性命都可以为他抛弃的雅人,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!
对他来说,女人是一种自私贪婪、胆小无用,除了暖床、毫无半点用处的动物
就像此刻在他床上的女人。但雅人却打破他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。
朝夕相处十六年,他很清楚雅人的表现有多优秀,巨鹰帮不是一个容易打混的地方,为了在这个严苛的环境里生存,大家都得付出心血才有代价,而她身为一个女人,必定得付出比其他男人更多的努力,才能脐身在众多男人间,毫不逊色。
在这方面,他是佩服她的,然而却无法因此原谅她的欺骗。
无论她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到他身边,她骗了他是事实,他无法容忍欺骗,况且巨鹰帮不收女人,因此无论之前的表现有多优秀,她都得离开,巨鹰帮的规矩不容破坏。
但,他却经常不由自主地,想起雅人为他挡住子弹的那一刻。
“帮主……您没事,真是大好了!”
那时她所露出的安心微笑,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。
那种带着离别的凄楚、却又丝毫没有一点怨尤的笑容,让他觉得好美。
他忍不住闭上眼睛,回味那个美丽的笑容。
那样笑着的雅人,真的很美……
可恶!他到底在想什么?!
心底突然窜起的烦躁,令他尚未获得满足便抽身离开,随手抓了一条浴巾围在身下。
“滚出去!”他头也不回地对还躺在床上的女人吼道。
“啊?可是……”
女人傻愣愣地望着他,不敢相信刚才两人还共享负水之欢,怎么才一转眼,他就翻脸了?
武居拓也见她还愣愣地呆在床上不动,不耐地诅咒了一声,拉开房门朝外面大吼:“河津!”
“是——是!”河津赶紧抛开抽到一半的烟跑过来。
原以为帮主大概会在房里待上老半天,所以悠闲地点了一根烟,正准备好好享受一番,没想到才不过一会儿时间,他就出来了。
“把房里那个女人撵出去,我不想再看见她了!”
反应迟钝的女人,没资格当他的女人!
“是的。”河津依令走进房内,对还赤裸着身体的女人说:“奈美小姐,请你先离开吧!”
“帮主他……他不要我伺候了吗?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!”奈美不依地扭动妖娆的身体,眼泪悬在美丽的大眼里,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“但……”面对美女的眼泪与娇嗔,河津的心篓时酥麻起来,也狠不下心将她赶出去。
“河津!我叫你把她撵出去,你还在跟她废话什么?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,要是一分钟后她还在这里的话,你就跟她一起滚!听到了没有?”
“听……听到了!”
武居拓也狂怒地大吼,将河津的三魂七魄全吓飞了,他管不了奈美有没有穿衣服,拉起她就往门外跑。
“哎呀,不要拉啦,好痛喔!”奈美搞不清楚状况,还在闹小姐脾气。
“拜托你,快跟我出去!”
河津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,一面捡起奈美丢在地上的衣服,一面拉着奈美,连滚带爬地往外冲。
妈呀,好恐怖喔!
以前他还以为,帮主的随身护卫,是个天大的好职位,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宝座,还曾因此嫉妒过雅人的好运气,恨不得取代她成为新任的护卫,没想到如今梦想实现,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人做的工作呀!
帮主的脾气坏得像头受伤的大野狼,想必雅人之前并不是在天堂享福,而是在地狱里与恶狼共舞呀!
想到雅人居然能待在这匹凶恶的大狼身边长达十六年,他不禁要说:雅人,我佩服你!
“Shit!”武居拓也愤怒地踢桌脚出气。
最近他身边怎么尽出些少根筋的家伙?不像以前
想到以前,他的火气不但没因此消退,反而愈烧愈烈。
这全要怪雅人——那该死的女人!
要不是因为她,他的生活也不会搞得一团糟,连他向来最享受的床笫之欢,都变得索然无味。
他愤然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上,心烦意乱地对着窗外的夜景猛吸。
其实他很少抽烟,只有在心情极为烦躁的时候,才会借由尼古丁的作用,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这时,门板上传来轻敲声。
“谁?”他不耐烦的问。
不管是谁,最好别拿公事来烦他!
“是我——雅人。我回来了!”
雅人?她竟然还敢出现!
他倒要瞧瞧,她还想变什么花样?
武居拓也冷笑着抛掉抽了一半的烟,用力踩熄后大喊:
“进来!”
第5章
“帮主。”
温立雅开门走进房内,又轻轻关上门。
武居拓也瞄她一眼,故意漫不经心的说:“哼!你看起来挺好的,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。我想医生既然允许你出院,那就表示你的伤势应该已经痊愈了,对吧?”
其实他早就接获医院方面的通报,她已在今天下午出院返家。
“托帮主的福,雅人已经完全痊愈了。”温立雅一如以往,站在他身侧一步远的位置。
“是吗?”武居拓也审视她一如往常的男性装扮,扬眉嗤笑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穿男装?现在全巨鹰帮的人都知道你是女人,你再穿上这套衣服,不是想闹笑话?一个女人就算穿一辈子男装,也不会变成男人,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?”他毫不留情的怦击。
“雅人明白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穿着男装到底想证明什么?”
她抬头直视着他,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:“雅人……雅人想回到帮主身边,求帮主恩准。”
“你想回到我身边?哈哈哈!”
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,狂纵地仰头大笑。
“雅人小姐,你应该知道巨鹰帮从不收女人,况且你也应该听说,你的职位已由河津取代了。”
“为什么?就因为我是女人,所以这些年来我所付出的努力,全都化为乌有了吗?”她悲愤地问。
她不甘心呀!她根本没有犯错,只因为她是女人,所有的努力便完全没有价值了!
“没错!‘’一个女人的价值,只有在床上而已,巨鹰帮是属于男人的战场,不需要女人介入。”
“那——如果我愿意动变性手术,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男人呢?”
这是她除了生命之外,所愿意为他做出的最大牺牲,只要能留在他身旁,她连上天赋予她的女性象征,都可以舍弃不要。
“哈哈,可笑!巨鹰帮不收女人,更不可能要一个人妖,就算你动变性手术,变成一个假男人,一样进不了巨鹰帮的大门!无论如何,巨鹰帮都不可能再收留你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无论我做什么,都无法改变被逐出巨鹰帮的命运?”
“没错!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温立雅痛苦地闭了闭眼,几秒后再度睁开眼,决经地望着武居拓也。“帮主,我希望你念在我在帮里多年所立下的功劳,答应我两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我希望隐瞒真实性别这件事,你别责怪帮我的义父和义兄。他们虽然犯了与我串谋之罪,但他们对巨鹰帮的确忠心不二,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惩戒他们,可能会引来其他帮众不满,希望你三思。”
“这点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反正他本来就没打算,真的找宫城父子算账,何妨应允雅人的请求,也算做个顺水人情。
“谢谢帮主惠准。至于另外一个请求——”她注视着武居拓也冷漠的眼,深吸口气,提出另一个要求。“如果你因为我是女人,而将我逐出帮门,那么我希望能成为帮主的女人——即使只有一夜也好!”
“宫城雅人,你别太得寸进尺!”他怒瞪着她平静的表情。“别以为我对你稍留一点情面,就敢乘机提出过分的要求!”
“雅人并不认为,自己提出的要求过分!”温立雅昂起头,毫不畏怯地与他对视。“从我八岁那年进入巨鹰帮,我在这里投注了十六年的青春,到头来却是一场空。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六年的青春?我认为我要求与帮主共度一夜,以换取后毕生的回忆,这非常公平。”
“公平?哼!我还没整治你的欺瞒之罪,你倒讲起公平来了。”
“我的欺瞒之罪,已用那颗子弹抵销了。”
她故意斜睨他的下牛身,暗讽地问:“帮主宁愿与那些人尽可夫的荡妇上床,也不愿与雅人共度一夜,是在艮惧些什么?是不敢?还是——不能呢?”
“你……”
武居拓也被她的隐喻气得快爆炸了,她居然敢暗喻也是因为性无能,才不敢答应她的请求。
可恶透顶的女人!
“你就那么想跟我上床吗?呵,也对,像你这种不男不女、姿色平庸的货色,要是不用强迫的方法,的确不会有人想跟你上床,难怪你要巴着我不放!好吧,我就姑且用做善事的心态,勉强答应你一次,不过你可要好好享受,因为这种好事,大概不会再有第二次了。”
他用最恶毒的言词,狠狠凌迟她的心。
温立雅纤瘦的身体摇晃了下,不过俏挺起胸膛,以最坚强的姿态面对他。
“那雅人就先谢谢帮主恩典。至千帮主什么时候方便,请告诉雅人一声……”
“就明天晚上吧,这种事早点解决,我也痛快一点!”他瞪着她身上的男装,嫌恶道:“不过光决条件是,你得换掉身上这套四不像的衣服,并把自己弄得像个女人,我不想跟一个男人似的女人上床,那会令我倒尽胃口!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五雅轻声回答。
她的心已经麻痹,再恶毒的言语,也伤害不了她了。
武居拓也愤然拂袖而去之后,她怔仲地站着发愣,直到一双温柔的手按住她的肩。
“小雅,你这是何苦呢?”宫城元朗心疼地问。
“元朗哥。”她仰头望着他,眼中有泪,脸上却挂着笑。“这是我的选择,我不后悔。”
“傻瓜!”
宫城元朗好心疼,难道真的没有方法能够帮助她妈?
或许,他该好好想想……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深夜,温立雅披着一条米白色的丝质床单,包裹住她的身体,赤裸着脚,像自愿走上祭祀台的圣女般,一步步走向武居拓也的房间。
她轻敲了下房门,里头立刻传来暴躁的怒吼声:“如果是雅人就给我滚进来,如果是其他人就全部滚出去!”
“是我,雅人。”
她直接推开门进入房间,关上门后,反手落了锁。
今晚,她将留在他的身边一整夜。
武居拓也站在窗边,穿着他惯穿的黑色睡袍,露出大片赤裸精壮的胸膛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烟,脚边的地上散着另外几根烟蒂,表示他站在那里抽烟,已经有好一会儿了。
他眯着眼,以最严苛的眼光,从头到脚审视她。
她没有任何装扮,就这么素净着一张脸来。
她显然才刚洗过操,白皙的脸蛋泛着被热气薰蒸出来的红晕,而她的发梢还滴着水,湿润的短发微翘地贴在她的颈后。
这样的她与往常不同,没想到褪去男装的她,竟是如此美丽!他不觉呼吸紧绷地盯着她瞧,片刻后又暗骂自己像傻瓜一样,眼也不眨地直盯着她看。
当他看见她身上披的白色床单,夸张地大笑着,并且恶意嘲笑道:“哈哈!怎么?该不会你翻遍衣橱,也找不到一件女人的衣服,所以才披着床单来吧?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有欲望……”
她松开双手,任床单掉落在地上,他的嘲讽霎时中止。
床单下的她,并不是赤裸的,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,只随意扣了中间两颗钮扣,可隐约自敞开的布料间,窥见她雪白的肌肤与可爱的肚脐,而衬衫的下摆正好到她的臀部,巧妙地遮住她身上最引入遐思的部位,只露出匀称、白皙的双腿。
那不过是一件普通的衬衫,并不是能够衬托女性优点的美丽礼服,然而穿在她身上,却有说不出的性感魅力。
她小巧白净的脸庞,在宽大白衬衫的衬托下,更显得稚嫩脆弱。
武居拓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肾上腺素,不对这样的她产生本能的男性冲动。
该死!不过是脱去男性的伪装而已,她看起来竟变得如此迷人!
“把衣服脱了到床上去,这件事得尽快结束!”他气愤地批开身上的衣物,一面不满地低咒。
他差点像白痴一样,对着她流口水!
以往即使面对再美丽的女人,他也不曾有过这种白痴的反应,该死的女人,一切都是她的错!
“我……”
看见武居拓也阴鸷的表情,与紧绷赤裸的身体,昨天口口声声坚持与他共度一夜,以供后半生回忆的温立雅,却在此时犹豫了。
她看得出他不怎么高兴,甚至可以用愤怒来形容,她怀疑自己真的能够承受他的怒气吗?
武居拓也看出她的犹豫,假笑道:
“你想反悔?恐怕来不及了!在你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,就该想到有这一刻,现在我决定慷慨地赏赐你一回,让你终身难忘的欢爱,你怎么能临时怯场?”他面色一凛,眯着眼冷冷地下令:“现在我再说一次把衣服脱掉!”
“帮主……”她抓紧领口,一路往后退,对初夜的恐惧,全在此时涌了上来。
她毕竟是真正的女人,即使平日跟随武居拓也刀里来、火里去,也免除刁;了女人对初次的畏惧。
“少装模作样了!这正是你,一心想要的,不是吗?”
武居拓也不耐地拧眉,把她抓到自己面前,粗鲁地动手撕碎,牛遮掩她身体的白衬衫,然后将她丢到床上。
温立雅赶紧爬起来,缩到大床离他最远的一角。
“你听我说!我反悔了,所以你不必——”
“不,你才听我说!”他冷笑着打断她。“今晚是你要求的,而我一向遵守承诺,所以就算你在此刻反悔,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。”
“帮主——”
“叫我拓也!今晚我特别准许你可以这么喊我。”
他跨上大床,轻松地将她从角落揪回来。
“拓也,我不能啊!”
她才一开口,唇就猛地被他攫住。
他抓住她的双手手腕,将她压在大床上,掠夺的唇在她嘴里肆虐,不断用高超的技巧勾引她滑嫩的舌。
“拓也……”她的双眼先是震惊,然后转为迷蒙。
这就是大家所歌诵的吻吗?
以前她认为功用只有吃饭和说话的嘴,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作用。
“好奇妙……”她忍不住惊叹。
“是吗?那你一定想不到,还有另一件更奇妙的事!”
“呃!”
由于长年习武,温立维早已习惯忍受疼痛,所以当那层障碍被冲破时,她只惊愕地低嚷一声,随即咬紧牙根,没将痛楚表现在脸上。
“很疼,对吧?”武居拓也不顾她破身的痛楚,“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?你只要求与我春风一度,没要求我提供其他服务,所以我没义务满足你,你若想获得满足,就得自己想办法!”
“我没想过要获得什么满足。”她只想体会一次像那些女人一样,被他拥在怀中,被他珍宠怜爱的感觉而已、
“别只会躺着不动!我没有义务满足你,但你却必须满足我,否则和你上床,跟一条死负上床有什么不同?”
他在床第间的话语不但没沾糖带蜜,反而句句毒辣,没有丝毫柔情。
温立雅的心被伤得千疮百孔,他竟残忍得连一丝温柔也不给她,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她只是个爱他的女人呀!
她脸上脆弱悲伤的表情,像把锐利的锥子,刺入武居拓也薄弱得几乎快消失的良心里。
他咒骂一声:
“谁能措得到?那个藏在宽大衣服下的,竟是如此玲珑有致的身躯!”
他贪婪的目光,上下逡巡她雪白纤瘦的身躯,一双大掌则不断抚弄。
“呃……”
当温立雅终于忍不住,发出第一声满足的呻吟时,他得意地勾起唇角笑了。
她终究还是臣服了!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情欲平息后,温立雅星眸半闭地,依偎在武居拓也的怀抱中,享受激情后的余韵。址
“你可以走了!”武居拓也推开她,冷漠地翻身下床。
“拓也……”她抓起棉被遮住赤裸的身躯,慌张地起身喊道。
“闭嘴!下了床,你就没资格这么喊我。宫城雅人,我已经依照承诺,履行了我们的约定,所以也请你遵照你的承诺,离开巨鹰帮。”
他半回过头看她,眼神好冰冷,几分钟前的热情,已经完全消失无踪。
“你对我……当真没有一丝特别的感情?”她抖着唇,难忍悲痛地问。
“我对女人都有肉体上的感情惟独对你,我连这点欲望都没有!一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,你可别再得寸进尺,要求第二次,现在请你马上离开,不要占着别人的位置,那可是很惹人嫌的!”
“别人的位置?”温立雅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没错!吃了像你这种又酸又涩的青果子,要是不换换口味,以后我可能对这档子事都没兴趣了!”
武居拓也走到房门边,用力拉开门,门外早已站着一个穿着性感、美丽妖娆的女人。
“进来!”武居拓也敞开门,大方地让她进来。
“是!”奈美开心极了,深怕他反悔似的,飞快冲人房里。
原以为自己惹他生气,恐怕再也没机会享受他的恩宠,没想到才不过—天的时间,他又派人将她找来。
可见他已经迷上她了!她乐得笑逐颜开。
“帮主,人家等好久了!”奈美爱娇地抱怨。
“有耐心点,马上就轮到你了。”武居拓也转头望向还愣在床上,动也不动的温立雅吼道:“你还愣着做什么?接班的人已经来了,别再占着那张床,我们还等着用!”
“是……很抱歉……”温立雅被着被单,浑浑噩噩地下床。
她的脸色十分苍白,脑子也一片空白,她无法思考,只能喃喃说着致歉的话。
“什么呀!帮主,原来已经有人伺候您了嘛,那您还找我做什么?难不成您今天想玩点不一样的吗?”奈美咯咯娇笑。
“哼!我找你来的原因,当然是因为她无法满足我,我只好另外寻求满足。”
武居拓也斜睨着她走得摇摇晃晃的身影,为她过度苍白的脸色感到不悦。
她那副模样,像快昏倒似的!
“我就知道帮主最疼我了!”
奈美骄傲自满地笑了,转过身看见她朝门口移动的脚步,走得步履蹒跚,像老牛拖车似的,不觉火气上扬。
“喂!帮主要你滚出去,你还慢吞吞的做什么?”奈美像条仗势欺人的狗,拉高嗓门对着她大叫。
温立雅对她的叫嚷充耳不闻,依旧缓慢地走苕,直到门口才停下脚步。
她回头望着冷眼旁观奈美欺凌她、完全刁;置一言的武居拓也,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。
即使她付出一切,仍不能令他为她改变一丝心意。
她——是彻底失败了!
武居拓也瞪着她恍然失神的模样,仿佛更加恼怒似的踹上了门,将她阻隔在门外,然后转头对奈美吼道:
“你还等什么?快用你所有的本事,伺候我开心!”
“是!”
第6章
温立雅回到自己的房间,走进浴室冲去武居拓也留在她身上的气息,然后随手从衣橱抓起一件衣服套是之后,什么也不带便离开巨鹰帮。
当年她是空着手来,如今也该空着手离开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,只能漫无目的向道路的尽头走去,不在乎自己走到什么地方。
就这么走着、走着,不知过了多久之后,二只大掌自后头按住她的肩,阻止她继续游荡下去。
她缓缓回头,看见宫城元朗担忧的脸。
“你怎么突然离开了?我找了你好久,你知道吗?”
他的关怀令温立雅感动,十六年来第一次,她有种想纵声大哭的冲动。
只是,武装自己太久,她早巳不习惯用眼泪来宣泄悲伤的情绪。撒娇、哭泣,所有属于女人所拥有的权利,她早就全部忘记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转回视线,凝着脸注视前方漆黑的夜色。
“你这个样子叫没事?你看看,手都冻成这样了!”他抓起她冷得像冰的手,柔声斥责。
“唉!你这样,实在让我好心疼。”宫城元朗叹息道。“这样吧——小雅,我有个提议,不知道你赞不赞成?”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,一面问。
“什么提议?”温五雅不感兴趣地问。
“我想问你——愿不愿意嫁给我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温立维迅速转头瞪着他,惊愕的表情像在说:你疯了!
“唉!别用那种表情看我,我的神智清醒,脑筋也很正常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……会想到这种事?”对于他的求婚,她只有震撼,没有惊喜。
“这件事我想了很久,向你求婚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。”
“你爱我!”
“不!但是我喜欢你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还要她嫁给他!
“其实我想娶你的原因有很多,最主要的原因,是因为我已经习惯和你在一起的生活,而且我爸妈又都疼你、喜欢你,像你这么好的女人难求,我不想错过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他的这句话,听得她好心酸。
她因为女人的身份,失去了继续担任武居拓也护卫的机会。可笑的是,当她恢复女儿身之后,却仍遭他厌恶与驱离。
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当男人好,还是当女人好。
如今,只有宫城元朗视她为一个正常的女人,而不是一个忘了该如何当女人、却又成不了男人的可怜虫。
她突然有种想逃避现实的冲动,只要嫁给他,应该就不会为了得不到武居拓也的爱,而痛苦不堪了吧?
宫城元朗是个温柔体贴、善良聪明的好男人,能够嫁给他,是她终身的福气,她还犹豫什么呢?她无声地问自己。
“但我们是兄妹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兄妹。”他补充道:“终止收养的手续不难办,只要你同意,那马上就可以解决。小雅,嫁给我吧!就跟我回去,我会为你安排一个隆重盛大的婚礼,绝不会委屈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仍犹豫着。
“没关系,你好好考虑,不必急着回答,任何时候给我答覆都行。现在我先带你去找住的地方——”
“不用了!”
“咦?”
“我答应嫁给你。”她已经累了,只想有一双可以倚靠的臂膀。
“真的?太好了!”
宫城元朗并没有太大的惊喜,只勾起嘴角,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事情总算开始依照他的安排,向前运转了!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清早,武居拓也步出卧房,后头跟着浑身酸痛,一动就痛得不断呻吟的奈美。
不知情的人,铁定以为她昨晚是因为做了多么激烈的“运动”,才会弄得腰酸背痛,哪晓得昨晚她根本什么也没做!
武居拓也一整夜都不理她也就算了,又不准她离开,还莫名其妙的不许她上床睡觉,最后她只能睡在他房里的小沙发上,睡得浑身酸疼、痛苦不堪。
武居拓也在大厅落坐后,左右看看没见到雅人,火气不由得上扬。
那女人躲到哪里去了?
他立即掉头对一旁的属下命令道:“雅人在哪里?去把她给我找来!”
“是!”那人急急忙忙冲出去找人。
武居拓也朝奈美招手喊道:“你过来!”
“是!”奈美以为他又想宠幸自己,连忙兴奋地跑过去,毫不怕羞地坐在他强健的大腿上,搂着他的脖子,
武居拓也懒得理会她在做什么,径自端起桌上的热茶一口喝下,却差点烫着自己的舌头。
“啐!这是什么茶?难喝死了!替我把酒拿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您平常喝的,就是这种茶呀!”佣人手足无措地解释。
“啰嗦!我叫你拿酒就去给我拿酒!”
“是!”佣人这下不敢再多话,赶紧到酒柜里,替他拿了一瓶清酒来。
武居拓也像跟自己赌气似的,没用杯子倒酒,而是抓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。
都是宫城雅人那可恶的女人害的!
昨晚和她的欢爱,他本该恣意凌辱她,但他却心软了,还全心全意投入,完全忘了她只是个善于欺骗的骗徒。
最讽刺的是,昨晚她离开房间后,也一并将他的知觉带走了。
搂着妖娆性感的奈美,他却没有半点欲望,但是为了赌一口气,他还是留F奈美,没有命她离开,
就让雅人以为他们彻夜狂欢吧!
老实说,他这辈子压根不曾做过这种幼稚的事,但是为了雅人那个满口慌言的女人,他竟破了以往未有的前例。
他板着脸,在餐厅等了大约十分钟,派去找人的属下,才战战兢兢地回来禀报道:“秉……秉告帮主,雅护卫已在昨天深夜离开帮里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武居拓也用力拍桌站起来,坐在他腿上的奈美一时没留意,当场摔到地板上,差点摔断门牙。
“谁准她走的?你们为什么让她离开?!”他怒声质问。
“可是雅护卫说……是您命令她离开,难道不是这样吗?”通报的人胆战心惊地问。
武居拓也这才想起来,昨晚的确命令她,马上离开巨鹰帮没错。
该死!他忘了她那僵硬的小脑袋,对他下达的指令,绝对惟命是从,他要她离开,她怎么可能不走?
心底深沉的怒气再度燃起,她就不能不要那么听话吗?
正恼火时,忽然又有个属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:
“启秉帮主,维护卫她——她回来了!”
“她回来了?!”
喜色差点显露在武居拓也脸上,他连忙将脸一沉,口是心非的怒吼道:“谁叫她回来的?”
“是我。”
宫城元朗挽着温立维的手,一同走进餐厅,小心呵护的温柔姿态,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。
“是你?!”
他们这副亲密的模样,叫武居拓也打心底不舒服、
“你好大的胆子,我已经将她赶出巨鹰帮了,你居然敢自做主张将她带回来!你不要以为我敬重宫城叔叔,就会永无止境的包容你。”
“冤枉呀!拓也,元朗可从没这么想过。”宫城元朗连忙喊冤。
“那你违背我的命令,擅自将这女人带回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“拓也,我将小雅带回来,绝不是为了跟你作对,而是因为——”他转向始终低着头的温立维,一脸深情的说:“我想让你见见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未婚妻?!”餐厅里霎时传来阵阵不可置信的惊叫声。
大家莫不露出震惊的表情,惟有武居拓也一脸淡漠,丝毫不感到惊讶。
“宫城元朗,你这个谎撒得实在不怎么高明!”他一脸无聊地说:“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,雅人是你父亲收养的义女,所以在户籍上她是你妹妹,日本法律明文规定兄妹不得结婚,请问你如何将自己的妹妹娶进门?”
“这点非常好办,由于我和小雅不是亲兄妹,所以只要终止收养关系,让小雅恢复原籍就行了。”
这时四周的喧哗声更大了。终止收养关系?他竟连这一点都想好了,可见他的确是认真的!
看见他们亲昵的模样,武居拓也的脸色开始转变,他万万没想到,宫城元朗竟是认真的!他是何时对雅人产生爱意的?
不!
他不允许!
即使他不要雅人,也不许别的男人拥有她——尤其是宫城元朗!
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 ※
他唇一撇,斜睨着雅人,恶劣地问:
“元朗,你可知道雅人已经不是处女了?昨夜她已将初夜结了我,所以即使你和她结婚,也不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!”
温立雅倒抽一口气,脸色霎时变得比雪还要苍白。
她没想到武居拓也,竟会将昨夜的事当众说出来,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!
“我知道。”宫城元朗仍是温和地笑着,心意没有一点动摇。“那件事对我来说无所谓,我喜欢小雅,无论她做了任何事,都不会影响我对她的观感,在我的心目中,她永远是最纯洁、最美好的女孩!”
他这番深情告白,听得武居拓也面色铁青。
“听起来很感人,但你真的能够把她当成女人看待;还是你只是在找一个最接近男人、又不算男人的伴侣?”他冷笑着问。
他几乎等于影射宫城元朗是个同性恋。
“够了!”走进这里后,温立雅第一次开口,她瞪着武居拓也僵硬地说:“请您别再说了!元朗哥是不是同性恋我最清楚,他难解难分对不是同性恋,我相信他!”
她袒护宫城元朗的姿态,让武居拓也又气又妒。
她当真那么喜欢宫城元朗,不惜为了他对他大叫。还是因为他肯娶她,她的一颗心就全向着他了?哼!这就是女人,现实、自私,毫无道义可言。
“他究竟是不是同性恋,我完全没兴趣知道,我只是替你感到惋惜,你确定在你尝过攀登天堂的极乐之后,能够忍受永远也尝不到第二次欢快的痛苦?”武居拓也问。
“能不能让小雅尝到攀登天堂的极乐,那是我的问题,不劳你费心。”宫城元朗仍是笑眯眯的,对于武居拓也影射他是同性恋的事,一点都不生气。
“拓也,我们宫城家三代都为巨鹰帮效力,如今宫城家有喜事,相信你应该不会反对才对?”
“你要结婚是你的自由,我为何要反对?”他没好气地反问。
“那么——能不能请你答应我,在举行婚礼前,让我的未婚妻留在巨鹰帮?”
宫城元朗一脸为难地说:“除了我们,小雅在世上已经举目无亲了,我不放心让她单独住在外头,所以想在婚礼前先把她接回家,能不能请你通融一下?”
虽然宫城元朗贵为副帮主,宫城家也在帮内拥有独立的宅院,可毕竟还是在巨鹰帮的管辖之下,必须先取得现任帮主武居拓也的认可。
哼!还没将人娶进门,宫城元朗这混账居然就想先将人带回去,谁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?
不过——或许她也心甘情愿投入他的怀抱呢!
武居拓也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,粗声吼道:“随便你!不过最好别让她踏人我的眼界范围内,我不喜欢看见闲杂人等在我面前乱晃。”
“这点请帮主放心,我们已决定在下个月订婚,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忙,所以别说让你看见她,搞不好连你想找她都很难呢!”他若有所指的笑道。
“我找她?那是不可能的事!你们的订婚典礼,我不会出席,预祝你们白头谐老!”武居拓也冷冷地说完,随即掉头离去。
他一走,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餐厅。
温立雅怔愣地望着武居拓也的背影,久久无法回神。
宫城元朗走过来,温柔地拍拍她说:“走吧!昨晚你几乎没睡,我先带你回去休息一下,等过几天你心情平静些了,我再带你出去逛逛,散散心。”
“嗯。”
温立雅点点头,无异议地任他搂着自己,一同走回宫城家。
在他们后方,一个娇小的身影躲在墙角,满含羡慕与嫉妒的、瞪着他们逐渐远去。
宫城哥哥要结婚了!他就要娶雅人姐姐为妻了,雅人姐姐好幸福……
“小姐?允蕾小姐——原来你在这里?我快找疯了!”
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妇女,急匆匆地跑来,气急败坏地嚷道。
“山口太太!”女孩看见她,吓了一大跳,捂着胸口,差点没跳起来。
“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呢?上学快迟到了,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你很久,请你快点过去吧!”
山口太太是特意被请来看照她的妇人,也是少数可以留在帮内的女性之一。
“是!”女孩连一秒也不敢迟疑,赶紧转身向门口跑去、
“真是的!”山口太太在后头不满地批评道:“都长这么大了,还是像以前那样畏缩!真搞不懂,强势果断的帮主,怎么会有这种小老鼠一样的妹妹呢?”
她一面嘟嚷着,一面走到后头去忙自己的事。
她没发现,在她们身后的窗外,另有——双锐利的鹰眸,正窥探着屋内的一切。
是吗?
原来允蕾喜欢宫城元朗……
第7章
“小雅,你过来这里看看。”
宫城元朗将温立雅带到市区的一间服饰店前热络地笑着介绍道:
“这间是全口本知名的服饰连锁店;他们并不在百货公司里设柜,只采专卖店的形式,服并上流社会人士很多青森市的贵妇,那喜欢在这里买衣服。我们进去瞧瞧,顺便替你挑几套女装,我们快订婚了,你可不能再穿着以前的男装喔。”
“这里的衣服一定很贵,怎么好再让你破费呢?”温立雅过意不去。
“傻瓜!你将来是我老婆,我不买衣服给你,要买给谁?”
不顾她的迟疑,宫城元朗拉着她的手,正要走人服饰店,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嗤笑声。“怎么?这么快就带着你的宠物来买东西?”
温立雅倏然浑身一绷。
她跟了武居拓也十六年,当然不可能认不出,这是他惯有的嘲讽声。
宫城元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揉揉鼻子掩饰笑容道:“拓也,真巧!你也来这里买东西吗?”
“我的新情人需要儿件漂亮的新衣,所以带她过来瞧瞧。”武居拓也刻意将身旁的女人推上前,惟恐他们没看见似的。
他绝不会承认,自己是跟踪宫城元朗的车过来的。
为什么要这么做?原因他也说不上来,大概是看不惯,宫城元朗这家伙脸上幸福的笑容吧!
不过是获得雅人首肯,愿意嫁给他罢了,这点小事值得那么高兴吗?又不是娶不到老婆!他酸涩地呻道。
他告诉自己,他绝对不是在嫉妒!
身为巨鹰帮的首脑,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怎么可能嫉妒元朗,娶那个半男半女、又毫无半点魅力的女人?
就算这几天他多想了她几次,那也是因为气她欺骗他的缘故,绝对不是眷恋她在他怀中的感觉,而她为他中弹受伤那一幕,他更是早就忘记,绝不可能为了她,而对元朗产生妒意。
温立雅一语不发地,凝视武居拓也身旁的女人。
那女人正是武居拓也向来钟爱的类型——性感、火辣、狐媚、善于卖弄风情,如果她必须变成这样,才能获得武居拓也的垂爱,那么她确定自己永远也成不了他所爱的人。
她不由得感伤地垂下眼眸。
见她低着头,默然不语的模样,武居拓也不由得愤怒起来。
她怎能如此平静?当他知道她和宫城元朗一起出门,像个白痴似的急匆匆地追来,结果她根本不在乎,连他刻意找来示威的性感女人,她都没有反应。
她的主动热情,难道全是假的?
这就是女人!善变、虚伪,没有一丝真心
